摘要:我于2007年1月21日在“关天茶舍”发表了《于仲达访谈录——鲁迅先生见证了我曾走过的十年艰难岁月》一文,对过往研读鲁迅的系列文章作了总结回顾,我一直在思考后鲁迅时代的精神归属,这样漫长的追问让我苦闷而又焦灼。恰遇基督徒伊非凡妹妹的真诚讨论,让我觉得受益匪浅。本文深入从基督文化的角度解读鲁迅内心的精神困惑,有力地指出“鲁迅之单一之人纬度的汉语人生改造没有指望。这就使鲁迅的后来人无须重走鲁迅的路,无须再象鲁迅一样完整地经验那样痛苦的绝望、换气、煎熬,再是应接着鲁迅的终点转向别一视域求拯救。而我的体会是,向鲁迅之单一之人向度的拯救跨过一步,就是神之纬度进入人生的神的拯救。”本文的要点在于,没有将鲁
后鲁迅时代的精神困境
——两个自由主义者的灵魂剖白
[前言] 我于2007年1月21日在“关天茶舍”发表了《于仲达访谈录——鲁迅先生见证了我曾走过的十年艰难岁月》一文,对过往研读鲁迅的系列文章作了总结回顾,我一直在思考后鲁迅时代的精神归属,这样漫长的追问让我苦闷而又焦灼。恰遇基督徒伊非凡妹妹的真诚讨论,让我觉得受益匪浅。本文深入从基督文化的角度解读鲁迅内心的精神困惑,有力地指出“鲁迅之单一之人纬度的汉语人生改造没有指望。这就使鲁迅的后来人无须重走鲁迅的路,无须再象鲁迅一样完整地经验那样痛苦的绝望、换气、煎熬,再是应接着鲁迅的终点转向别一视域求拯救。而我的体会是,向鲁迅之单一之人向度的拯救跨过一步,就是神之纬度进入人生的神的拯救。”本文的要点在于,没有将鲁迅的存在意义简单的加以抹杀,而是从解剖鲁迅自身的困惑和焦灼入手,令人信服地得出如下结论:正视“求乞者”鲁迅的“失败中的自觉”,痛下决心解决信仰问题,告别精神上的“无赖状况”,或许就是我们的任务。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盛行的都是流氓逻辑和丛林法则,缺乏爱的土壤,让人无奈的是,往往在最要紧关头,暴力总是最坏的打算,虽然暴力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觉得也不妨运用一下。这样我无法皈依上帝,陷入了“精神困境”。鲁迅先生就是一个启蒙者、自我反思者和寻求拯救者,只是他没有寻找到拯救的力量。站在黑暗中,我拒绝阳光,思想悲观,找到了宽恕的力量,也是一个希望通过基督教而被救赎的人,但是,由于残酷现实的刺激却让我难以皈依上帝。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18 15:22:51
我也看重宗教神灵的安慰和拯救,但是,更多时候只能孤独的去承受现实的苦难!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18 16:18:49
为什么更多时候却孤独地承受苦难呢?上帝与我们同在啊。上帝是真实的,他活活地与我们同行。
他不是我们用以完善自己精神生活或信仰生活的一个预设。他是爱我们、要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苦难的活神。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0 23:12:11
这么几年,确实感到仅凭借个人无法战胜黑暗,我确实迫切需要一种力量把从目前的景况中打捞出来,或许这天不远了,谢谢伊非凡妹妹!!!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2 11:34:36
鲁迅是一个真诚、真实的人,他的一生都在剥离人披在灵魂上的衣服,他真的有一双利眼,能穿透人灵魂下的肮脏来。他不仅剥离他人,也剥离自己。“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地解剖我自己,发表一点,酷爱温暖的人物已经觉得冷酷了,如果全露出我的血肉来,末路正不知要到怎样。我有时也想就此驱除旁人,到那时还不唾弃我的,即使是枭蛇鬼怪,也是我的朋友,这才是真是我的朋友,倘使并这个也没有,则就是我一个人也行。但现在我并不。因为我还没有这样勇敢……倘说为别人引路,那就更不容易了,因为连我自己还不明白怎么走……我只很确切地知道一个终点,就是:坟。”
鲁迅真是走到人灵魂本体上去的人,现代的中国文人,没有谁能达到这种发掘心灵的深度。鲁迅明白人心里头全是黑暗,他自己也深受心中毒素对心灵自身的戕害。鲁迅无情地剥离人灵魂上的伪装,当然会遭到人绝望的反抗,因为人面对自己赤裸裸的灵魂是会被其中的血腥味熏着的。但我们在敬佩鲁迅“求真”勇气的同时,不能不注意到他那透露于真自知之明中的真绝望??他真的不明白路该怎么走,他看到了一个终点:坟。看清了人灵魂的本然,下一步又该怎么走呢?宴之敖者明明地说自己不是“义士”,而且抗拒眉间尺用具有“同情心”的说法去“冤枉”他,这其间流露着鲁迅的真绝望,如果后代人反倒利用他的“真绝望”去让自己“不绝望”以把他的“真绝望”变成“希望”,这又何尝不是对鲁迅先生的“冤枉”呢?鲁迅明白了人是怎么样的人,也明白这样的人是真受苦的人,但他也是真的没有方向的人,不是没有目标,而是看不清达到目标的路向??“我常觉得唯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却偏要向这些做绝望的抗战,所以很多偏激的声音……我终于不能证实:唯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2 11:36:57
作为基督徒,我以为,鲁迅作为一个绝望个体,他无论怎样挣扎、反抗,都无法自救,这些都是注定了的。可惜的是,他仿佛认识、理解耶稣,却只把他当作人之子。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2 11:44:25
为什么要说,假如上帝死了,人该怎么办呢?至少也该问问:假如神子的献身是真的,我们会怎么不一样呢?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2 16:13:58
感谢你的文字,你的文字抵达人的灵魂本体。你对于鲁迅的认识是深刻的,正如你所说的一样,鲁迅作为一个绝望个体,他无论怎样挣扎、反抗,都无法自救,这些都是注定了的。可惜的是,他仿佛认识、理解耶稣,却只把他当作人之子。鲁迅是站在苦难的大地上,担当人生和社会带给他的苦难,这是他无法反抗的悲剧。现在的一些基督徒或者信仰之人,不是站在苦难的大地上寻找信仰,而是站在苦难的边缘言说苦难,这是旁观者在玩味别人的苦难,实际上并不苦难,这一些人与鲁迅的距离相当遥远,与耶稣的距离更遥远。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3 12:22:39
你写的那些生活的艰辛,让我觉得心有戚戚,因为我也是一个常为生计忧虑的人。其实,我最忧虑的是,我的父母为我生计的忧虑,若父母不为我忧虑,我的处境怎么样都无所谓,哪怕沦为求乞者也无所谓。看到仲达兄说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在为你悲伤的同时,又想,你至少再也看不到父亲那为你忧虑的眼神了,这未免不是一件可以让你轻松的事情。我们独自生活劳碌之苦,又有什么呢?耶稣说劳苦重担的人可以到他那里求安慰,我也确实得了安慰。仲达兄一直在关注人的信仰,愿你能早些发现我们这些劳苦重担的人是怎样得了安慰、得了什么样的安慰。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3 19:45:48
感谢你的文字。昨天我还在看你文章的打印稿,心理十分喜欢,很常时间了,我一直迟迟没有皈依基督,为此,承受痛苦的漫长煎熬,这也说明了,人无论怎样挣扎、反抗,都无法自救,这些都是注定了的。我就在这样的怀疑中痛苦地度过每一天,生活之中,每天都在看那一些苦难的眼神,当然还有亲人忧虑的眼神,贫穷的生活把人深深地伤害了,这样的环境真让人发疯,真想早些发现我们这些劳苦重担的人是怎样得了安慰、得了什么样的安慰,也许,这天不远了。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3 20:21:59
伊非凡妹妹: 这一些年来,我去过教堂,向牧师索要过《圣经》,还在朋友家里聚会过,但是,没有施洗,一段时间老是进入不了,由于生存艰难,很多时间用于谋生上了,所以就把这事情放下了。现在,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对世上所有的人和事情心灰意冷,心里真想进入《圣经》,也许,时候到了。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3 20:28:52
仲达兄:你的这些话让我多么感动。是的,时候到了,你会吃到饼的,因为你已经主动要了,神一定会给你的,我会为你祷告的。神与我们同在!请仲达兄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我发给你的东西从头到尾看完啊!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3 20:44:24
伊非凡妹妹: 谢谢你!鲁迅先生见证了我曾走过的十年艰难岁月!余下的时间我将奉献给神!神与我们同在!一些信奉基督的自由知识分子,只拯救自己,不拯救他人。而鲁迅或许因为拯救他人,而自我解剖到自己的阴冷和毒气。所以,信奉基督解剖到自己的阴冷和毒气,坚决反抗社会的丑恶!神与我们同在!
圣经里说,我们看见了别人眼中的刺,而看不见自己眼中的梁木。 在暴力和仇恨无能为力的时候,有人想到了爱和宽容。非暴力思想的源头,托尔斯泰,有一本具体阐述非暴力思想的《天国在你心中》。里面有很多话叫我震动,摘抄两句:
“人类历史的大量事实证明,肉体强制无益于道德的改造;人的罪孽深重的习性只能用爱来征服;邪恶只能用善来根除……只有温良才能与大地永在,而诉诸兵刃的暴力只能和兵刃一起毁灭。”
“我们不坚持用邪恶对付邪恶。应该用正当的手段而不是邪恶的手段来反对邪恶。”
要寻找活着的理由,自己就要努力吃饱穿暖,自然是对的,我确实做到了;要坚决反抗社会的丑恶,就要从维护自己的权益开始,这个我也做到了,我没有想到如何发动、教训大众,更没有想到试图用宗教组织的形式来发动、教训大众,我从不认为自己能拯救大众,反而早某一些方面向他们学习(比如谋生能力),当下知识界,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应该首先从做一个明白事理,怀疑精神,批判态度,点滴建设工作开始,其次,才能谈到做文化大师和文化巨人,应该有这样清醒的认识,不要昏头。真正的知识分子总是付出沉重代价,现实诱惑太大。但是,不能因为社会底层的人生活艰难,就放弃灵魂的追求,作为一个对于社会残酷有着敏锐认识的人,在努力吃饱穿暖以外,必须提升自己的灵魂,不能为苦难吞噬。这是我寻求信仰的动力。
下面是刘晓波先生的话:
在苦难中发现希望(意义),就是为生命的品质树立起一个神圣价值参照,没有神圣价值参照的生命只是一种深渊似的贫乏。形而上学的维度所无法证信的东西,必须从信仰的维度来加以证信,人的生命能够从渴望神圣的信念及其践行中,获得存在的丰富性和高贵性。否则的话,历史和精神就是一片空白,虽有延绵,但无意义,至多留下一堆物质垃圾。灾难就是一种对生活的纯粹否定,如果仅仅呼天抢地或悲叹哀求,虽情所难免却毫无力量,被自我恐惧逼入作茧自缚,被顾影自怜腐蚀成变态自恋狂,至多引来几声廉价的同情。而抱有希望,是以向死而生的勇气克服人的局限;幽默地面对,是以向死而生的超然蔑视邪恶,唯有乐观的坚韧,才是以向死而生的信心战胜无所皈依的绝望。在苦难深渊中微笑的人,需要的恰恰是卡夫卡式的冷静与哈谢克式的幽默。 在苦难中保持寻找幸福的激情,绝非把苦难和死亡浪漫化为甜蜜的毒药,而是在医治无限制地放大灾难所带来的时代悒郁症以及个人心理疾患。我以为,无限制地夸大自己的苦难是反面自恋,甚至比夸大幸福的正面自恋更愚蠢更轻浮,更容易使幸存者滑向沉沦绝望和玩世不恭:我经历过苦难我怕谁!沉溺于反面自恋中的人,会把个人困难当作世界上最大的不幸(正如无限制地夸大个人幸福,就是把自己当作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样),进而把苦难当作向生活讨债的资本,把自己当作理直气壮的精神高利贷,似乎这个世界中的每个人都对不起我,欠我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4 13:04:36
伊非凡妹妹: 谢谢你,文章已经收到!这里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愿选择帮助一个困境中的善良正直的贫穷青年并嫁给他和他真心生活一辈子吗?就象索妮娅一样,如果愿意,为什么呢?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4 15:18:06
仲达兄:在我信基督之前,我便愿意而且已经选择了一个贫穷的善良正直青年,并要嫁给他,还要和他生活一辈子,这不是谁在帮助谁,而是我们彼此都喜欢对方的见证。至于为什么,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唯美理由,只是因为彼此相爱所以结合。但我还是要说说比较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我虽然会立志一生只爱他一个、对他永不背叛,但事实却可能是立志由得我,心的现实往往又由不得我。所以,对于仲达兄所提的“真心和他生活一辈子”这种唯美状况,我在信基督之前几乎不可能做得到。
信基督之后,随着灵命的渐长,我在对待“心不由己”这种现实可能上,我除了有一层对他负责的义务感,渐渐地还有了一层遵守上帝诫命的使命感。基督说我们不可与神为我们配合的人分开,这就是要我们与我们的另一半彼此相爱,而且要只爱对方一个。我相信这是神所喜悦的??神要人在爱情上有忠贞:因为神爱那男的,所以神喜悦那女的只爱那男的;同样,因为神爱那那女的,所以神喜悦那男的只爱那女的。总之,我以为神所喜悦我们人所做的事情,都是因为那样做对我们有益;神爱我们,所以才给我们诫命。如果我爱神,我就必须要把那关涉男女的情爱只付给神配给我的人。对于那些同样吸引我的男的,我对他的爱如果有了情欲的成分,那我就只能仰望上帝,然后才能将那让我远离上帝的男女情爱转化成??因神的存在,对其他吸引我的男的那不掺杂情欲的爱同样是让我感到是美好而让人享受的爱。所以,因为有了神,我才可能做到真心真意地和我的另一半,也就是那个“善良正直的贫穷青年”过一辈子。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5 18:35:53
伊非凡妹妹: 谢谢你选择了和那个“善良正直的贫穷青年”过一辈子,如果经济上陷入借据,或者是那个“善良正直的贫穷青年”背叛了你,你怎怎么办呢? 你会如《罪与罚》里的索妮娅用爱情拯救这个罪人吗?
我喜欢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其小说中发现一种超越现实的可能。这便是《罪与罚》中的索妮娅、《卡拉玛佐夫兄弟》中的阿廖沙:他们告别悲剧人生观,竞相以果敢行动,追求生命之丰盈。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里,主人公最后应该还是在索妮娅的爱的感召下回归了宗教的信仰,可是在这个丑恶的社会上,我的心变得如此粗糙和荒凉,没有一种肺腑的爱让我彻底走向信仰,我只是获得慰安;如果说《罪与罚》里的那个青年并没有真正的重新朝向宗教的救赎,没有向着上帝的忏悔,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还要骗索妮娅呢?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同时也为了索妮娅,他可能只是在做着表面的功夫,实际上还在继续着自己内心的苦难,忍受并享受着“地下室人”那种痛苦的快感,那种任性的快乐,那种自由奔放的感觉。在其他人的眼里,一个罪人,同时也是一个不幸的人,也许他并不想做不幸的人,他不屑于做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如同开始所说的,拉斯柯尔尼科夫还是不甘心,他还是没有从根本上否定自己的超人,那么他的回归,不过就是一种嘲弄。人都是分裂的,这么多年了,我就这么分裂着。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5 22:17:22
仲达兄:你的真诚几乎让我落泪,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从你的真诚背后透着的悲凉和绝望,这绝望不再是作为精神求索者的另类外衣,而真的是你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哭声。仲达兄,我懂你,真的完全懂你,因为我早懂了我自己,你不孤单。我很熟悉你的这种状态,因为我就是你的这种处境中走出来才找到重生的,我很明白你的体验。如果拉斯科尔尼科夫没有真正获得救赎,那只是因为他的生命里只有索妮娅和《圣经》,而没有上帝??他的良心可能会为《圣经》中那个拿撒勒人耶稣说的话深深地打动、折服,他却可能并没有完全认同这宇宙间有一个爱我们、为赎我们的罪而舍命的神。这样,《圣经》对他而言便只是一个个人人格理想的标本描述,在没有力量达到这个折服他良心的理想时,他便痛苦而绝望,如果最终唯有“痛苦和绝望”乃是实有,那么他便会像基里洛夫所说的一样,“之所以爱生活”是因为“喜欢痛苦和恐惧”。这样的处境真的足以让人发疯??精神“绝望”与“希望”之间荒谬的相互转化,伴随着灵魂深处的自责、叹息与哭泣,“一个不幸的人”,“回归”反倒成了更深层的“出走”,因为无能为力与无可奈何,所以他真绝望,因为对不幸的自己有不屑,所以“真绝望”又被当作调剂式的微弱安慰……这几乎是我们人离开上帝独自寻求“尊严”的悲剧宿命。过强的自我意识、尊严意识,无不来自来人内心深处的骄傲,这种骄傲既是我们不认识神的结果,也是阻隔我们认识神的原因。唯有我们谦卑下来,不再去靠自己去建构超越的自我,神才接纳我们。唯有我们承认自己的有罪和有限,神才接纳我们,我们才能得平安、喜乐和永生。神是真实的活神,有爱、有大能,能行神迹,与信靠他的人同在,并且还要将再来的神。这样的神阻挡骄傲的人,与谦卑的人同行。人的骄傲被打碎的过程,就是自己被钉十字架的过程,我们唯有先在十字架上死一回,才能在基督复活的样式上和他联合,从此,他便与我们同在,我们便在新样式中重生。
仲达兄,我也承受过你有过的分裂,这种分裂就是我们不愿意放弃我们的骄傲的结果,即使无能为力,也要挣扎着成就自我。但是我们人真的是有限、有罪的,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一点,我们只能在绝望中走向死亡。神不要我们灭亡,他要我们认清自己,然后跟从他,便可以有永生。如果这个永生只有象征意义,那么基督信仰根本就是虚妄。如果“有神”只是人完成自我的一种预设,那么同样,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5 22:23:49
如果经济拮据,这又能算什么呢?有了神,又有了神为我安排的人,我如果爱神,经济拮据又算什么呢?如果那个“善良正直的贫穷青年”背叛了我,我便顺从他的离开,如果他不离开,他就必须要悔改。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要顺从神的安排,因为神与我同在。我会把爱情给这样的人,但我不能靠自己的爱情拯救他,我要把福音带给他。仲达兄,你不孤单。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6 21:08:38
伊非凡妹妹:谢谢你, 今天一直在看你发的文稿, 十分震撼!
这么多年了,心灵一直在疼痛之中度过,时而峻急,时而哀婉,已经失去了幸福的感觉,眼前忽然有条灰白的小路,瞬间又消失了,一种不断在黑暗中下沉的感觉,无力无助,生就如茫茫宇宙之中的一丝幽光!丑恶而惊愕,痛苦而绝望,始终觉得唯有“痛苦和绝望”乃是实有,拒绝消解,久而久之,毒素进入我灵魂的内部,犀利而又冷酷,宁愿灵魂与肉体一起受伤,坚决放弃拯救!实际上呢,从鲁迅那里,我早已经领悟到人天生就是一个有限的匮乏的“中间物”,在命运面前,人无法不接受生老病死,这是一切存在者都不可避免的苦难。承认自己的有罪和有限,但是,过强的自我意识、尊严意识,却让我又不愿意放弃抵抗,在杀机四伏的丛林生存环境中,这种抵抗注定变成旷日持久消耗自身的毫无意义的“捣乱”,于是,我的悲剧只有一个荒诞的结局。这是我的宿命!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从现实中,我已经认同人真的是有限、有罪的,可是,常常捧着《圣经》,读着,读着,那种痛苦的阴影又会来到大脑里,如影随行,一遍又遍,噩梦一样的循环,有时,索性把《圣经》丢开,又读鲁迅,我情愿生活在真实的苦痛之中,因为,痛苦证明我在真实地活着!拉斯科尔尼科夫没有真正获得救赎,那只是因为他的生命里只有索妮娅,我活着难道只是为了神性的确证吗?人每往绝望走一步,就离神近一步,这是人的悲剧。我真希望自己是为了索妮娅,而不是为了《圣经》!我了解自己,虽然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皈依基督,还是不忘记挣扎!我在消极的等待,我想致自己于死地,让自己绝望一些再绝望一些,直至彻底绝望!我真的不愿意欺骗自己,皈依基督真能让自己幸福吗?我还有眼泪,不是属灵的眼泪,而是属人的眼泪!我不愿意做神,愿意做人,做人再辛苦,我都不怕,我只怕一点,我没有真正品尝到人的幸福只品尝到人的辛酸!
“那个人样子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条狗。”
这是《大话西游》的最后一句台词,我还记忆犹新。至尊宝和孙悟空,相比而言,我更喜欢至尊宝的放荡不羁,无拘无绊,敢爱敢恨,纯真可爱。虽然他不是英雄,我为什么要做英雄呢?随着牛魔王的出现,至尊宝再也不能享受往日无忧的时光。他要找回心爱的晶晶,也要夺回更加深爱的紫霞。面对无情的现实,幻想一次又一次地破灭。直到最后的关头,至尊宝终于醒悟,靠月光宝盒不行,至尊宝更是没有那个本事,只有成为孙悟空,只有戴上那个金刚圈,他才有能力同牛魔王一较高下。这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你想要得到吗?那么好吧,你先放弃吧。你必须做出选择,作至尊宝,那么快乐总是很短暂,作孙悟空,你就要忍受无尽的痛苦。
我有时觉得,那个金刚圈正象一切宗教一样。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7 11:29:14
卑微的索妮娅没有才华,也没有拯救情结。她本来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是神给了她恩典,给了她拯救。她会把自己所获得的拯救传扬出去,只是因为救她的神有这样的吩咐。如果传福音是出于她的骄傲,那么她可能还并未获得拯救。所以,不是她要去拯救人以完成“圣女”的自我成全,而是她要顺服上帝在她身上彰显出的主权。当然只有神才能救人,所谓“福音”,就是拯救出自神。所以,如果她不能把拉斯科尔尼科夫带到神的面前,而仅仅让他沉迷于她的怀抱,那么她就没有完成神的吩咐。神是做她坚强后盾的神,是可以给她指引、给她回应的神,而不是一个让她完成道德超我的一个无声无言的预设。在她的生命里,神有绝对的主权,神的全能也实实在在。
仲达兄,我明白你对拯救的担忧与恐惧,这是每一个没有尝过神恩的人的自然顾虑。这就如同从前的我明白觉拯救之道在何方,但又痛苦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量顺从这种召唤,所以对拯救有潜在的抗拒。但事实上这其中有我对神的拯救之道的误解。我原来错误地以为,除非我先依靠自己的力量到“沙漠中用蝗虫和野蜜充饥”,否则我不可能获得神的拯救。也就是说,我先以为我们必须先要在意念与行为上依靠自己的力量彰显出“神性”,神的救恩才临到我们。但亲眼见过基督荣光的保罗的话后来启示我,我弄错了顺序??不是我先靠自己的力量去效法基督的“神性”,我才得蒙拯救(人没有那个能力,仲达兄的痛苦便在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力量去效法基督的“神性”,即使你有那个意志),而是除非我先“相信”神的大爱和大能,否则我不可能有效法基督、活出自己新生命的力量。也就是说,一个“信”字才是关键。一个人可能完全认同基督的训言,却不认同他的神子的身份,也就是说他可能在认同基督的同时没“信”他,那么这样的人对拯救的理解就可能是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效法基督,但最终他只能沮丧地发现,他的实践结果只能有一个,那便是绝对的一败涂地。
基督徒首先是信了神,然后才从神那里支取力量走永生的路。他们的力量不是出于自己,而是出自神,他们因信而呼求神,神就给他们力量,因为神喜悦人的“信”,神喜悦儿女认他的身份,回归他的怀抱。若不是神的力量灌注到他们身上来,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效法基督的力量。人自己没有力量去“走天路”,属灵生活绝对不是来自软弱的人自身的强力的维系,而是神用大能的臂膀将他托起,即使人有短暂的属人生活的回归,神也会亲自用自己的主权把他“保守”出来,因为耶稣说,凡是到他那里去的羊,他一个都不丢弃。
神是天上的父亲,他是有爱、有忧伤的神。我们只有把自己交到他怀里,才能感受到他的爱、他作为父亲的忧伤;神是信实的神,神许诺人因信而有的永生也不是象征意义上的永生。仲达兄之所以有“在命运面前,人无法不接受生老病死,这是一切存在者都不可避免的苦难”的感叹,这是因为你没明白基督徒所相信的“超越生死”不仅仅具有象征意义,更是确实的永生。他们所相信的耶稣来叫人得着的“生命”绝对不是只活在后来的世人心中或口中的好口碑似的“生命”,而是神因大能与大爱赐予认他、信他的儿女的真实生命;虽然这个生命将不再以肉身做介质。基督的死而复活不是一个寓言,而是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如果他是出于神,死而复活就完全可以为我们只有三维想象空间的人所理解。如果没有基督的死而复活,基督信仰便是彻底虚妄的信仰。如果从没有圣灵与基督徒同在,那么基督信仰同样没有根基。
仲达兄,我不仅信基督的死而复活,也信他的将要再来,信他要坐在全能父的右边,要审判活人死人……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事件。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人没有生老病死……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7 14:31:59
伊非凡妹妹:我仍然在继续读你发来的文章,从中也确实觉得温暖,这颗荒凉的心开始浸润。
鲁迅说:“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过客》里永远行进在生命途中的“过客”,让我长久一种精神的内涵。“那前面的声音叫我走。”这声音发自人的心底,它使得过客“愿意休息”但“还是觉得走好”。由此可见,这是一种人生的自觉追求,是人的自觉选择,而“过客”已经在把握着他的命运,知道前面是“坟”,但他的眼光却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鲁迅在《华盖集"北京通信》里说:“我自己,是什么也不怕的,生命是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不妨大步走去,向着我自以为可以走去的路;即使前面是深渊,荆棘,峡谷,火坑,都由我自己负责。”面对“人生”长途中的两大难关??“歧路”和“穷途”,鲁迅永远是向前行进 。
鲁迅笔下的过客充满了决绝和执着,绝对的坚韧,没有茫然和虚弱,只是 “那前面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在欧洲倒神之后,上帝的缺席、尼采极富象征意义的疯狂,导致了从海德格尔到萨特对存在的意义的追问;而在俄国,在东正教的阴暗背景下展开的妥斯陀耶夫斯基式的"对灵魂赤裸裸的拷问"也导致了颓唐、放纵和践踏一切;而在中国为什么虚无主义的鲁迅没有成为这样一个彻底的虚无主义者,为什么他会说“绝望之为虚妄,正如希望相同”为什么他在给许广平的信里提到“绝望的抗争”呢? 生存的困境和意义的幻灭,更加逼近,在"过客"中,因为有声音在召唤,我不知道这个声音对鲁迅意味着什么,但它一定是有的,正是因为这个声音,看到鲁迅倔强困顿的身影。想到鲁迅,就感到寒冷、恐惧、暗夜里的无望。但是,我觉得那声音就是某种超验性的存在,或者说就是神性的见证吧。在现代知识分子中,鲁迅是距离上帝最近的一个人。
有人拿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甘地来对比鲁迅,愤怒的鲁迅内心深处有绝望意识和耻辱意识,但却缺少信仰意识。美学家潘知常认为:“更重要的是,鲁迅只意识到灵魂的纬度,却没有意识到信仰的高度。他没有能够为自身的生存、为直面个体生命的痛苦、直面绝望找到一个更高的理由,没有能够走向信仰,最后也就没有能够走得更远。他没有能够在觉悟在虚无中坚信意义、在觉悟中固守希望,他的来自心灵黑暗的在场者的声音,只是为绝望而绝望的声音。就是这样,鲁迅与‘信仰启蒙’这样一个20世纪的思想的制高点失之交臂。”据此指出,鲁迅的失败在于信仰意识的缺乏,由于这种匮乏使得他没有从更宽阔的天地去寻求拯救之路。坚持用这种观点观察鲁迅的,有学者刘小枫、潘知常 、路文彬 、丁辉 等等,果真如此吗?真是这样吗?我认同丁辉的忧虑,那就是作为一个彻底的反传统主义者,失去了传统道德依恃的鲁迅如果不凭籍某种对超验之光的信念,仅凭一己之心力能够抵抗那无边的黑暗与苦楚吗? 是的,这个被称为“现代中国最苦痛的灵魂”的文化巨人,也不能仅仅依靠自己来解决精神的问题,他需要一个参照系来缓解背负的焦灼与绝望。“灵魂的荒凉与粗糙”也好,“内心的黑暗”和“鬼气”也好,都需要一种精神上的清洗剂。
为什么说鲁迅是距离上帝最近的一个人呢? “中间物”这一概念,是鲁迅著作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它是鲁迅的生命轴心 。对于鲁迅而言,既有“个的自觉”,也有“罪的自觉”。一句话,只能把人的安慰之源从任何对象性希望中收回到“此在”,收回到自身,走就是了,“把一切外在于己的虚妄寄托或希望一一撕开,剩下的只有中间物状态的我和黑沉沉的大地。”学者王乾坤认为,鲁迅和尼采“都从现世的有限性方面来把握人,因而把人看作现实的、中间状态的(变易的)、个性化的生命,从而对人的共性、普遍本质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他们最大的相通首先是都不留情地、终生不怠地消解终极实体”。因而,“立足大地,以超人的意志正视和反抗绝望,这应该是鲁迅与尼采共同的悲剧人生选择。”鲁迅一生与佛保持着不解之缘,其中原由始终没有搞清,还是“中间物”这一理论原点散发出“一点灵明”:“鲁迅一一地扑灭形而上学的终极实体,认为万事无常,一切都是中间物,不承认有一种与当下对等着的独立本体和永恒的存在,从而把无限收回当下、有限,这与上述佛学的缘起存在观及中观智慧在哲学上是相通的。”的确,如果鲁迅“没有研佛的功夫,就不可能有第二视力,见人所不见,因而也就不可能有存在论上的‘绝望’和‘反抗绝望’,就没有《呐喊》、《彷徨》,更不可能有《野草》。”
从基督教救赎话语的视点来看,虚无主义具有只有绝望然后才有可能得救的内在逻辑。鲁迅并未彻底绝望,但不同于耶稣之于上帝、尼采之于超人,他对拯救策略并无确信。从中国传统的实践-逍遥话语来看,鲁迅认为逍遥心境是儒道歪曲或回避人生真相的结果,知与行的不统一使得逍遥成为不可能,因此,只能被迫采取“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负值的实践态度。试图以这一态度来沟通三大话语体系,但并未能在一个逻辑上统一起来。学者朱国华认为,鲁迅的思想作为一种积极的虚无主义,不仅仅使“行”或实践本身成为了真理,而且,作为虔诚之思,它拒弃后现代主义及种种浅薄的乐观主义。就某种意义而言,它是无法超越的。我想问: 未能为“痛苦”、“绝望”的承担找到一个更高的理由,则真是鲁迅的缺憾吗?鲁迅说:“于是我就在这个地方停住,没有能够走到天国去。”然“废书不观”。由此不难看出鲁迅与他们的一大差异,即鲁迅是执着于现世的一重世界,希望在现世就把一切帐统统结清,主张“拳来拳去、刀来刀档”,甚至不惜“用更粗的棍子对打”、“一个都不饶恕”,而不象他们那样坚持在人的世界之外去追求一个更高存在的维度。思入信仰之维、爱之维, 为信仰而绝望,为爱而痛苦,就是最后的希望。“信仰”与“爱”,就是我们真正值得为之生、为之死、为之受难的所在,生命之树因此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鲁迅执着于“此在”,为“此在”而战斗,拒绝逍遥,直面惨淡的人生,成为一个独立和巨大的存在,是无法被复制的。请问: 鲁迅的反抗是学者所说的不宽容和基督徒所说的仇恨吗? 在当下,似乎都习惯于“理性”了,你稍丧达一点抗争,批判社会的不公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周围的人都觉得你是不可理解的了,人们在形形色色的精神施暴面前,处处显示出麻木、忍从的奴相。跟阿Q似的,在对他人的更加肆无忌惮的报复中,赢得精神的补偿。……所以要维护做人的尊严,在中国会成为一种很尴尬、荒诞可笑的事情,你产生不了悲剧感,甚至被一些人说成“信仰”与“爱”,在一个专制主义已成传统的国度里,思想者的命运是孤单的,抗争者的命运更孤单。不知道基督徒是怎样理解抗争的?我不否定文明和宗教,我只是想强调,在残酷的现实社会,而不是在大学或者神学院里,当具体生活中的人受到凌辱和剥削的时候,我们还能袖手旁观给他们传福音书吗? 践履才是最重要的,这是我对某一些文化基督徒反感的原因,而不是对基督反感。
我会听你的,认真读完。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7 14:57:25
仲达兄,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在现代知识分子中,鲁迅是距离上帝最近的一个人。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7 16:58:39
伊非凡妹妹: 接下来呢,是更为艰难的求索。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7 17:16:23
仲达兄:鲁迅思想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虚无主义,其“积极”意义正类同于无神论的存在主义者加缪的“我反抗,故我存在”。它不是无法超越的,而是相当危浅的,此意义之“积极”只是表象,而非实在。因为在人的两条正相反对的出路中——(如仲达兄所表述,“不为‘痛苦’与‘绝望’的承担找到一个更高的理由,‘执着于一重世界’,‘在现世把一切帐统统结清’”与“在人的世界之外去追求一个更高存在的维度”)前者为真的前提是人这种有限存在并没有一个神圣的、超验的无限存在做其存在支撑,后者为真的前提是有神圣的、超验的无限存在做人这种有限存在的支撑,这种支撑的实在性表现在有限存在最终因对无限存在的依靠而被无限存在纳入他无限的存在中(基督教义中的“天国”及“永生”)。这两条出路中必定有一种且仅有一种是虚妄的,因为谁为真的问题在于人这种有限存在事实上有没有一种更高存在做支撑,问题的关键在于事实如何——到底有神无神。如果有,人把自己定义为“中间物”,自我设定“反抗”或“往前走”为自己的出路必定就是一场悲剧。在有神的前提下,人的出路绝对不应该还是独自担当着“往前走”(如果神不言不语、不支撑人,不给人力量,那么人的处境将与无神这个前提下的存在处境一样。也就是说,哪条出路为真的问题的关键已经转化为,事实上到底有没有一种能影响人这种有限存在的存在过程的无限存在,简而言之,就是到底有没有一个人格神在参与、影响人的存在过程。如果没有,鲁迅的虚无主义就是实在的积极;如果有,它便是表现的积极,实在的消极,终将是一场不能救人而只能感染人的悲剧。至于在事实上,到底有神无神,人这种有限存在本来无法判断,但是由于无限存在自身换化为无限存在(道成肉身),超验便不再成为超验而成为经验(亲眼见过基督死而复活的人们的经验以及感受到圣灵与之同在的信徒的经验),有神与无神,这本是有限存在无法判断真伪的命题便成为可能而且在信徒那里成为确实。
我之认为鲁迅离上帝最近,是因为他只要明白只要来自基督教的上帝是真神,他便可以获得拯救了。可是他不相信这个耶稣是神子……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7 17:20:07
如果没有,鲁迅的虚无主义就是实在的积极;如果有,它便是表象的积极,实在的消极,终将是一场不能救人而只能感染人的悲剧。但是由于无限存在自身换化为有限存在(道成肉身)。仲达兄:谢谢你答应我把文稿看完。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7 17:35:12
仲达兄:传福音给人,这是基督徒要践行基督给他们爱人如己的诫命的根本要求。
英国有一个属灵人物达秘,他的朋友曾这样论到他——
“我记得某次我对他说:‘想发财确是可笑,但是假若我有了孩子,我愿意有足够的财富可以给他们良好的教育。’达秘回答说:‘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我宁肯看见他们在路上打石,只要我能给他们福音和神的恩典。’”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8 10:58:04
伊非凡妹妹:谢谢你的真诚 。这么多年,我就象蜗牛,缓慢地在污浊的尘世上批爬行,尘世给了我双怀疑的眼睛,让我本能地抗拒着一切,包括抗拒着投入神的怀抱。我经过艰苦的思想跋涉最后皈依宗教的,就象前十年一样,我是残酷和苦难的现实中才找到鲁迅的。皈依基督是个缓慢的过程。请允许我慢慢地找到通道。
这是我2006年6月1日的日记:
上午,Q君打电话询问说:“《圣经》读得怎样了?”
“正在读呢,这些天的事情太多了。”
“上次和你一起听福音的人已经施洗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信仰的事,要慢慢来;”我说:“倘若我随便就施洗有什么意义呢?”
“好吧,这事无法勉强,不过我看你总是患得患失的,缺乏坚信。”
“是的,如果有一天施洗了,一定按照神的启示来做。”
“没关系的,你可以先施洗了,后再忏悔自己的罪,就象我施洗9年了,身上依然有罪。”
“ 唯有远离上帝,才能靠近上帝。”
“以前我也是象你想的这样,认为不入任何组织,只要心中有上帝就可以了,这种想法是错的。必需进来,按着某种程序,否则有关信息你不能看。”
“大约是时候没到吧?到时候了,我自然皈依上帝。”
“你总是这样自信,按照自己意志做事,认为自己是万能的,你心中没有神,只有自己。”
“这么多年,我经历了失败、受苦、出卖、歧视,正在步步靠近上帝。”
“什么时候你对自己完全正放弃了,心中不在存着自己,神自然会从你的心中升起。”
“虽然我明白自己是个罪人,但是,我无法忍受现实中的罪恶。”
“你的热情和呐喊都是爱神的表现,但是人在神的面前都是罪的渺小的;人是一个半成品,不装撒旦就装神,让灵中充满神,让神充满人体。神启示人活出神性,神的美意是让人变成神人。”
“我无法忘记人间的歧视和压迫……”
“人太高傲了不起,这样下去只会毁了的。”
“……”
“世界是一个大舞台,各种角色都是神安排的,没有邪恶怎能彰显神的大能呢?神造人的时候,故意造一些垃圾。”
“上帝故意造成人间的苦难,从而让人皈依?”
“是的。神把审制台就设在这最后一片土地上,当腐败和黑暗彻底无救时,神才出来最终收场。”
“我这一段时间读《圣经》也开始变化了,对世间的丑陋和邪恶开始具有了包容能力,比如我和以前压制我的人达成和解,实际上这是和神达成和解,我放弃了以前的想法,他也想着为我做事尝试弥补对我的不公正带来的损失。”
“实际上呢,压制你的人也很难,试想,你的手下也有一个你这样性格的人,该怎么呢?说不定你比他更坏,因为你的智慧比他多,读书读得比他多,下起手来更不会手软。”
“不会的,我有自己的底线。”
“什么底线呢?说说。”
“就是那些不对我谄媚和送礼的人,我不重用也绝不伤害他,让社会历炼他。”
“说得轻巧,人都有虚伪、嫉妒、自私、自大、权欲,这是人的罪性,你身上能没有吗?即便再正直而清醒的人,也难免有丧失理性的时候,这是人的罪性。”“再说,正因你有底线,所有你当不了官。”
“我同意你的观点,但却无法放弃自我,因为一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我的罪便爆发。”
“人陷入罪里很久了,只有神帮助你排毒。”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8 11:24:55
疾呼非暴力思想当然是没错的,可是具体到当下现实,何其困难,整个社会的压迫和剥削实在太厉害,它逼着你去反抗,我就亲身经历这样的事情,非暴力思想的要害在于,对方也必须是一讲究基本游戏规则的人,对方是流氓和无赖,你的非暴力思想又有何用?只会被人看作软弱可欺。当然,我并不赞成动辄暴力,努力克服仇恨,我对于压制我的人就没有动用暴力,而是采取了当面严厉的批驳,从各个方面的剖析入手,让其认识到自己做法所造成的恶劣和不良后果。顺便告诉你一下,我曾做过的三件小事:
1,皖北融资案中,我与这里的普通民众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配合律师,陆续坚持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遭受的屈辱实在不能提,现实残酷的是,连暴力的机会都不给你,至于非暴力思想,变成了苦苦哀求;
2,我所居住的小区,被外商开发了,自来水被故意停,原来的单位要求每人交1000元,连续上访两个月,我最后直接找到书记,向他陈述事情的厉害冲突,他最后指示有关单位,把收来的钱退给居民;
3,我在这里长大10年的遭受禁锢,这期间里,一直艰难的抗争,最后,我写了万字文章当面交到压制我的那个人手里,当面对他进行训斥达3个小时,让他认识自己的问题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最后我们达成和解。同时,在我的建议下,他首次给职工发了福利,这是10年来的首次。
相比那一些辱骂鲁迅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懂非暴力的真正含义。只能说,暴力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任何问题,但是,考虑具体的现实问题,有时候需要有限地使用暴力进行捍卫自己的利益,我不认为暴力是弱者的武器这样的说法。
伊非凡妹妹没有试图剃度于我,我自己一直在寻找最高的存在,寻找自己的精神归属。皈依宗教需要经过艰苦的思想跋涉才能到达。鲁迅先生我还会继续关注。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8 14:22:28
刘晓波没明白——人似神的勇气是神给的,它不是人在内部建立一个神圣参照系以集聚自身强力来担当苦难。其实,与人同在的神不应该被说成是人为自己的生命而树立起的神圣价值参照。因为没有神圣价值参照的生命固然是一种深渊似的贫乏,但这个神圣的东西如果仅仅只是一种处于人意念中的价值参照而非一种实在的(有爱、有大能的)无限存在,那么这种对信仰者的精神描述似的信仰观归根结底还是以人为根本,也就是说还是一种人本主义的信仰观。这种信仰观的潜在前提是这世上有神无神是未可知的,或以为这世上即使有神也是不言不语的。它虽然能确定神圣的价值参照系确实地存在于信仰者的意念中,但却对“参照系是否外在于人”持怀疑立场。事实上,如果人真有的能有似神的力量,那这力量不是来自人的内部,而是来自外部的,因为与人同在的神不仅仅是人意念中的神,而是比人的存在更实在的存在。这个神是要言语、要给人安慰的神。刘晓波没有真正把握信仰者的精神状态,他只是做了一种信仰者“担当苦难”的表象描述。这种描述固然感染人、激励人,却没有明白能够引领人去担当苦难的力量的真实来源只能是外在于人的神。人站在神的角度看待人世,人生就不是荒谬的,虽然人的肉身是有生老病死的,但人的灵魂却是永生的。神有公义,也有慈爱。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8 14:59:39
“上帝故意造成人间的苦难,从而让人皈依?”
不是上帝故意要人类受苦,而是人自身的本性中包含会带来罪恶和苦难的“自由”,人的自由是人间苦难的根源。神给了我们自由,我们才成了完全意义上的人。善与爱是在人的本体自由中才彰显和成全。
“信仰的事,要慢慢来;”我说:“倘若我随便就施洗有什么意义呢?”
自由是信仰的要素,神也不强迫人信他,所以基督在钉十字架的时候没从十字架上走下来。
“ 唯有远离上帝,才能靠近上帝。”
启示在歧途处得以格外彰显。
“我无法忘记人间的歧视和压迫……”
神清楚人间的一切,我们每一个人的每一根头发都被神数过了。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8 15:33:56
仲达兄:皈依宗教不是人得救的确据,只有回归真神的怀抱才是人的确据。如果宗教就是人的归宿,那是不是我们皈依任何一个教人向善的宗教都可以得救呢?不是这样的。这其间有很多道理,将来真理的圣灵会引导你去明白的。我不想给你什么压力,你有怀疑和抗拒,这没有关系,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唯有我们经历过怀疑,到了无法抗拒的时候,神的恩典便格外彰显出来的。我虽然希望你信,但我没有主权,甚至你自己都没有主权,唯有神才有主权,神在不破坏我们本体自由的情况下彰显自己的主权。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8 21:04:50
伊非凡妹妹: 你对于刘晓波“人本主义信仰观”的分析十分有道理,知识分子对于信仰的态度大致如此,这也是远先生所指出的那样,知识分子用有限的知识来描述无限的上帝,注定是失败的。
是什么导致了神本文化和人本文化的不同?
神本文化对生命的意义、生存的价值,对死亡的看法,对我们所处的世界,对人性的看法和中国人本文化对生命的意义、生存的价值、对死亡的看法,对人性的看法,对世畀的看法讲清楚.这些世界观和价值观.神本和人本是根本不同的,神本和人本是根本不同的,甚至是根本对立的,它们是完全不同的思想体系,不同的思想体系导致不同的政治体制,经济体制、法律体系。
中国的精神文化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缺乏希腊人那种刨根问底的精神,缺乏因果问题上的理性勇气;它只满足于知其然而不愿意问所以然,不仅如此,还对后者进行反讽。老子和孔子都这样。汉语思想注重求善而不注重求真,注重实用而不注重形而上学,注重人本或人文而缺乏终极关切。中国的老庄哲学,它把人变成了石头,对什么都不能动感情,人生就是那么回事。老庄哲学也有人生悲剧观,但没有找到一个绝对的参照系,最后完全是胡说八道,什么“道无处不在”,甚至在“尿溺”。西方文化在精神上一个最高的东西,就是人没有办法和神相比。人不能和神平起平坐,只能接近信仰,而信仰是不可证明、也不可证伪的。这一点我特别佩服维特根斯坦的观点。康德也要为上帝留下地盘。没有理由,信就行了。在西方,由神的这种先验假定,人找到了存在的界限,找到了承担责任和反省自身局限的根据与动力。
神本文化和人本文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文化,但是我一直想弄清楚,关键是什么导致了这两种文化?一直想寻求对中国文化的解释力,都没有结果。已经有学者分别从“环境决定论”、“地理决定论”和方面去“灾变论”解释,请说说您的见解。我真想搞清楚史前人类是怎么信仰的,可惜没有人能告诉我。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28 21:22:52
唉……想入就入吧。思想已经加入,就剩下个“组织手续”了吧。只是怪遗憾的。只是别说什么经过艰苦的思想跋涉,现世的失意而已。有了神的高贵,就有了对抗现世强权的心理支点。说来说去还是逃避呀。
关于这句话,我是这么理解的: 受鲁迅的影响很深,我也推崇敬重鲁迅,但并不顶礼膜拜。我在研究鲁迅的过程中,发现了鲁迅思想资源的本质性匮乏。有《过客》为证明,过客觉得自己的血不够,血不够就喝水,喝水能支撑多久?坚强如鲁迅者在铁屋子的最终结局就是死于“无物之阵”之中,我不想标榜自己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气。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也不是一个卑鄙的人,只是一个卑微的人,我比不上鲁迅那样的“精神界战士”,更与林昭、张志新那样的“弱女子”烈士无法相提并论,我只是一个出身社会底层、艰难谋生、目睹社会残酷黑暗、在冷漠人世苦苦挣扎的不愿放弃个人尊严的民间知识分子而已, 在低效的谋生之余,偶尔还需要发出自己微弱声音以缓解生存的重压,除了把自己对人间万象的思考诉诸文字以外,我暂时找不到其它有效的方式。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鲁迅说:绝无窗户的铁屋,万难破毁,里面的人都在昏睡……除非有外面的人把这屋子打破。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能说就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铁屋子是什么呢?是人内在的罪性,互相伤害和互相攻击。与其批判社会,不如清算人性。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29 10:08:23
仲达兄可难着我啦!我都没想过这些捏。
基督教关注来世——永恒存在。儒学关注现世。基督教把调节人际关系的发力支点放在了对神秘力量的畏惧上。儒学把调节人际关系的发力支点放在了现实的力量上:君臣、父子、夫妻等。双方都在寻找一种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理想。说到底儒学找到的力量更现实、更强大。针对这个朋友的观点,我是这么看的:
基督教的确关注来世,但对来世的关注却是为了今生。对神秘力量的畏惧不是基督教把调节人际关系的支点,对神对世人的爱的响应才是。请问儒学把调节人际关系的支点放在了怎样的现实力量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类的有关社会秩序的应然描述又给人怎样的力量去调节人际关系?儒学不过仅仅是一种哲学伦理,即使这种伦理合乎它所宣称的天道,但它却不能为人去实践这种伦理生活供给能力;而基督教精神不仅仅是一种哲学伦理,还是一种宗教伦理。两种的根本区别在于能否为自己的信奉者供给实现这种伦理的能力。基督徒的信仰经验中有一种实践这种哲学伦理的能力,这个能力不是人自己的,而是神供给的。儒学在中国历史上除了用政治力量去实践其宣扬式的视听影响外,又给了作为个体的人怎样的力量去实践它的伦理?说到底,儒学仅仅是一种人学,它到底是否符合“天道”,就需要一种判断标准,这个标准不能来自人这种有限存在,因为人各有各的标准,谁也不服谁的标准,结果是找不到标准。但绝对是非观的立必须从逻辑推断的层面预设一种超验的是非标准的存在。人发现这种绝对是非标准的存在的路径不能是人找神之后的自我宣称(否则仍将陷入相对主义与虚无主义的无标准泥潭),而只能是神找人的自我证明。基督教正是这样一种神找人的宗教,所谓的道成肉身,这就是神的自我证明。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根本区别就是他是唯一神找人的宗教。
伊非凡 回复日期:2007-1-30 20:00:00
好兄弟,我突然想问,是不是现实中的经济拮据让你的妻子(女朋友?)要离开你了?好兄弟,我每天都祈求我们天上的父垂看你,求他安抚你受伤的心,疼痛的灵……“神所要的祭,是忧伤的灵。”
于仲达 回复日期: 2007-1-31 19:50:00
经济的原因是导致情感破灭的重要原因吧,刚工作的时候,我十分清贫,家庭承受着经济压力,我喜欢的一个师范毕业的女孩, 她也喜欢我,但是她毕业必须要分到农村,离城市很远,我在城市很远,如果要找人把她分到城市,实在超出我的能力,而且要花很多钱,她家也太穷了,我十分痛苦;第二个女孩,也是师范类的大学生,见面后才知道她是周边河南人,虽然我们感觉不错,但是,她又给我提了个问题,工作调动问题,这个问题更困难,她的母亲让她放弃了我.两次都无果而终。在这里沉浮几年以后,我无奈结婚了,经济仍然拮据,感情不投.也许这是我的宿鸣.也许,象我这样在尘世苦苦挣扎的青年,永远不配有美好的爱情吧,能看上我的家庭好一些,都是被家庭阻挠.而家庭不好的不错的女孩,就是前面两个,也需要我付出其他代价.我今天看透了,象我这样正直善良仅仅靠自己奋斗的青年人,在这个势利的社会,没有人会看上的。
伊非凡 回复日期: 2007-1-31 22:02:00
"象我这样在尘世苦苦挣扎的青年,永远不配有美好的爱情吧"——“象我这样正直善良仅仅靠自己奋斗的青年人,在这个势利的社会,没有人会看上的”——仲达兄,你那么有才华,怎么会没人看上呢?经济拮据算啥?你的妻子不欣赏你的才华和善良吗?她爱你吗?你爱她吗?好兄弟,你打算怎么办呢?你把你生活中的难处告诉神吧,向神祷告吧,我也替你祷告,愿神看顾你的处境,陪你走过这一段艰难的生活。
仲达兄,替你落泪……好兄弟……你不孤单……
好兄弟,我的好兄弟,不要太难过……经济拮据算啥呢?妹妹和你同命相怜捏~我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怕回家见熟人,但这个春节我还是要回家了,都一年多没回去了……从前我是宁可自杀也不想回去的,但现在为了我的神,我一定要回去了……因为我再不受来自人的眼神,人暗地里嘲笑我的穷,对我的境况幸灾乐祸又算啥呢,我既然有了神?好兄弟,你不孤单,妹妹为你祷告,求神安慰你……
于仲达 回复日期:2007-1-31 20:06:33
在鲁迅那里,对时代黑暗和苦难的直面和不撒谎是其基本特征。这个极度迷惘、思想迅速裂变的时代,在话语喧嚣的背后,另有更多在黑暗当中默默的坚守者,曾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最优秀的精神火种,而我也确信这火种终将点亮整个广宇的星空。
伊非凡妹妹:我们实在太需要谦卑了。 那一些企图以知识解释一切、代替一切,表现出十足的自私、傲慢、自负的人,特别让我警惕。用袁伟时先生的话来说,都是喝狼奶长大的,要真正成为一个人是很困难。我们的应试教育已经培育出了一批不通人性的怪物,在未来,他们一旦拥有决策权,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正如朋友云谣所说的一样,我们忧伤,是因为对天国的怀慕过于急迫;我们孤独,是因为任由双手空然无着;我们痛哭,是因为艰难奔突而无所信靠。樟树林,深夜雨中灵魂的味道,寒冷肉身上泪水的味道。
之所以对信仰的问题持如此谨慎的态度,是因为我认为,在这个世界中,应该还有一种最美好的东西,那就是信仰。信仰,是超越个体局限性,寻求永恒的唯一方式。因为通向永恒的可能之门还没有关闭,我的存在就还有意义。
我可以不是一个基督徒,不是一个佛教徒,不是一个号称拥有某种信仰的人,但是我拥有着一种希望:对最为纯洁、美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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